二十一章,营救
在郊区的道路边,我看到了许许多多奇怪的虫子。它们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集体向着一个方向快速地前进着。
我立即坐上一辆出租车,指着那个方向让司机开。
只是快到目的地时,车子在一条道路边停住了。
“抱歉,那里的虫子太多了,我不能往前开了。”
看着远方密密麻麻的飞虫,司机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。
“好吧。”我只好付了钱下了车。
脚边,一堆蛐蛐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向前跳越,看上去极其诡异。
我朝着它们前进的方向走了一段路,远远地看到一幢平房。
平房周围到处都是蚊子苍蝇之类的昆虫,地面上蟑螂臭虫之类的也不少,在那里我见到了一群人。
“钱炎炎!”我一惊。
她怎么变成了这样?
浑身是血,半边的翅膀破碎不堪,一片薄薄的肉翼泛出血色,仿佛被生生撕裂,挂在翅膀上晃荡。
那群人站在后方,一边咒骂着四周的蚊虫,一边推着钱炎炎走,让本就虚弱的她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“该死!”
我咬紧了牙齿,拿出一叠纸分别施加了气运,就将他们撕碎。
紧接着,那群人纷纷腿部一软跌倒在地上。
我当即冲了过去。
“钱炎炎!”
“是……严峰?!”
钱炎炎感到难以置信,呆呆地望着我。
“别发呆了,我带你走。”我一下子背起她,带着她快步往外跑去。
“妈的,兔崽子。”
旁边的几名男子大怒,抽出身上的水果刀就向我扔来。不过由于出手太急,只扔中一柄,而且砸中我的是刀背。
“找死。”感受着背部的疼痛,我低骂一声,却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带着钱炎炎逃到了半公里外。
放下她,我才发现她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。
感受着肩膀湿湿的感觉,才知道她哭的有多伤心。我立刻抽出一张纸巾,为她擦了一下眼泪。
“你等着,我现在就帮你报仇。”
我拿出一堆备用纸张,施加了两种独特的气运,气运的名字分别是:自杀赎罪和自首赎罪。
“罪大恶极者以命相抵,罪小者交予法律惩治。”我轻声地念叨了一句。
再次难受地看着钱炎炎那破碎的翅膀,看着那干枯凝结的血液,我的心中更是没来由地一痛。
“爸爸,爸爸他死了,如果不是我,如果不是我,他就不会有事。”钱炎炎哭得无比伤心,趴在我的身上不断抽泣着。
她的自责不像有假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躯的颤抖。
可惜我不会安慰人,只好抚摸着他的背,默默地,一句话也不说。
直到她渐渐地没了声音,我才对她说:“你的这些虫子好像不太听话啊?”
她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了我一眼:“可如果没有它们我现在就见不到你了。”
由于大量小强的出现,犯罪团伙对钱炎炎的施暴计划才不得不延后,钱炎炎也因此保证她的纯洁。
“嗯,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吧,顺便通知你的家人。”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好再次将她背起,带着她来到路边拦了一辆车。
“你,你们……”司机见到我们目瞪口呆。
“不要问了,赶紧去医院,救人要紧。”我说。
“好,好!”司机连忙点头,让我们上车,载着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。
“媒体滚蛋!拍照的忘拍。”路上,我施加了这样的两种气运,用于避免可能遇到的麻烦。
司机很快就将车子开到了医院中,钱炎炎立刻被送到了治疗室。
过了一段时间后,一名医生从治疗室中走了出来,一脸笑意地对我说:“应该恭喜你,钱炎炎的问题不大,虽然身体构造和一般人不同,但也不至于像蝴蝶一样脆弱,如果处理得当,说不定可以长出新的。”
“呼,那就好。”我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,很快我又觉得这口气松的太早了。
因为医生又告诉我,钱炎炎总是间歇性地神经失常。
“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,她动不动就会变得疯疯癫癫。”
我在医生的带领下走到病房中,才发现钱炎炎整个人都缩在墙角边瑟瑟发抖。
她那样子可怜的实在让人心疼。
“你不会是希望我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吧?”
“这个……倒是不必。”医生被我问得一滞,“不过她确实需要精神治疗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拍了拍额头,走近钱炎炎。
谁知我一接近,她就惊恐地大叫:“不要,别伤害爸爸!”看她这样子,张着手,好像保护着身后的父亲一样(她身后实际上是墙角)。
“别怕,已经过去了。”我只好这么安慰她。
“过去了?不,不会,你们别骗我,爸爸不会有事的!”她扑闪扑闪着大眼睛,拼命地摇着头。
我看到她的眼中不断挂下泪水。
医生见我不解,试图解释:“这是一种封闭式的自我保护。正常情况下她的心智应该是正常的,但为了逃避现实,每当承受不住时,她就会表现出这种幼稚感。”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很痛苦。”
“是的。”医生没有否认。
看着钱炎炎那缩成一团的可怜样,我实在看不下去,闭上了眼睛。
“医生,靠你了。”
“没问题,拯救病人是我们的天职。”那医生认真地说道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医生很快就出去了,过了大概有半刻钟,一名护士领着钱炎炎的母亲走了进来。
一见到钱炎炎,钱母就嚎啕大哭起来。
钱炎炎见到她,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,趴在她的身上不断叫着妈妈,然后慢慢地睡着了。
当钱炎炎完全睡过去后,钱母才开始不断地感谢我。
“不必了,作为朋友救她是必须的。”我的回应很简短。
老实说我的心中也有点指责,因为这一切事情指向源头,指到当初自燃发生时,似乎与我也有那么一点关系。
当钱母与我谈到钱炎炎时,我才知道一段隐秘的事。
原来钱炎炎的精神早就出现问题了。
“她很小的时候就受到过无法承受的刺激,心理受到过巨大的创伤。”
……
“其实对于孩子,我们应该尽力保护他们的。孩子其实很脆弱,哪怕每个人都只伤害他们微不足道的一点点,也有可能在他们心中形成无法愈合的巨大创伤。”
“那个时候,钱炎炎就受过家里太多的刺激。在遭受一次暴力之后,她就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。之后我发誓要保护她,让她一辈子不受苦的,可是……”
可是什么呢?已经发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