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猜我的身份。”天入画在讲故事之前让她自己猜测，毕竟她那么聪明。

“我猜不到，不过，你肯定不是你老爹亲生的。”花解语撮了撮肩膀，秋天夜里还是挺冷的。

“聪明。”他笑道。

“你知道妲己吗？”

“嗯。”说到这她看了一眼他，难道妲己和公子还是他扯上关系了？

良久，他仰视着星空，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神往。

“我记得当年才十一岁，在一场战斗里与父母分离，当时正是两方交战，所有的百姓四处逃窜，我在战乱中被人射中。”天入画眼里忽闪忽逝着某种情愫。

“我摸着被贯穿的左肩，鲜血随着我跌跌撞撞的步子落了一地。”

她静静听着，仿佛眼前浮现出了这一幕，莫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哭什么。”他撇头瞧见面前的小人正为她感触，不禁婉尔一笑。

“那后来呢…”她胡乱抹了把眼睛。

“后来呀…”

“正当我以为我会死了，但奇迹般醒来，这时候，出现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女。”

“她就是妲己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他点了点头，“她真的是美如画，白皙的脸庞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，找不到确切的词来形容她的倾城之美。”

他闭上了双眼，在脑海中勾勒出少女的容貌。

“她为我包扎伤口，但我却感觉一点都不痛，我拆开纱布一看，好的出奇的快，甚至一点疤都没留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救我的人是有苏氏国的国君，也是悠歌门的第二代门主。”

“不久我认识了独悠，那时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，整日与我打闹，后来我才得知是饮了他的血才得以活下，并且也只能长到二十多岁的容貌。”

“不老其实是痛苦的，我和妲己、独悠在谷中活了很久，门主和很多人都在老去。”

“门主不能长生不老？”她问道。

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长生不老，其实唯一能长生的只有他，门主为了让他的女儿获得不老的容颜，取了他的血给她。”

“那为什么他自己不喝公子的血？这样他就能永远当门主。”

“你真以为他没有想过吗。”他苦笑一下，“公子一旦流血就会虚弱无比，那日他为了救我，昏了七天七夜。”

她的心莫名地痛了两下，原来公子这么善良，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别人，他并不无情…

“那后来怎么会只剩公子一人？妲己怎么会入宫？”

“后来那个少女爱上了他，可他始终不爱她，之后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她的性格变得冷淡，一直到我和他出谷，纣王进犯了有苏氏国，少女一去不复返。”

“那公子呢，他没有去找过妲己吗？”

天入画摇了摇头，“他认为自己罪孽深重从此隐居不出，我去找过她，她竟然喜欢上纣王、皇权、纸迷金醉的生活，宫里的尔虞我诈把她磨炼得丧失人性。”

她呆滞许久，原来妲己也有这样的往事。

“那你就不出手？任由她祸害国家百姓？”

“并非我不出手，而是我答应门主保她一生，是不会违背承诺的。”

天入画始终未和她说过朝歌的真面目，大臣被剁成肉酱分食，婴儿血用来酿酒，孕妇被划开肚子…

他怎么敢告诉她这种事。

“入画公子，那悠歌门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悠歌门？”他反问道，“我也不知道，这没有确切的说法，传言说是伏羲氏所创，门人悠闲清歌，享受长生之乐，第一代门主称它为悠歌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