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迟迟没有完全揭下面具。

“还不下来？”他将面具罩好，望着岸上发呆的人。

“公子..,其..其实我是女儿身。”她一咬牙说了出来，就算世人重男轻女，她相信公子绝不是那样的人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一点也不惊讶，难道她以为他把她当作男孩了。

“那公子还..要我脱光衣服？”她别扭地将目光投去别处。

“没有让你脱光，你才五岁，我能对你做什么。”

“我..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的小脸已经微微泛红。

其实公子并不知道当朝女子的礼节，如若在山下哪家看见五岁的女孩的身体，将来是要对其负责的，而公子全是当她是小孩子罢了。

公子面具下的薄唇忍不住勾起，这弄得怎么像是他在逼迫她脱了衣服与他同浴一样。

“公子你笑了！”她像是发现了什么，欢天喜地地在岸上蹦跳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笑了。”

“是眼睛，刚刚公子眼里充满了笑意。”她稚嫩的声音响在山中，太好了，公子终于第一次对她笑了。

他忽然一怔，这种表情确实是他太久没有过的。

公子一个闪身，几乎眨眼间的事，他已经将衣服穿好，潮湿的里衣已经变干。

她还在岸边欢呼雀跃，一看到公子上岸，便跳到他身前，高高仰视他。

“你叫什么。”他伸手摸了摸他杂乱的头发。

“我忘了。”她咧嘴一笑。

“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？”

“好像..叫什么花什么..”她喜欢公子摸她的头，虽然她的头发脏乱。

“花？”他一转头看到地上的一些红花。

“公子，这是什么花？”她蹲下身子，摘下一朵白色勾边的红花。

“它没有名字，我叫它解语花。”

“为什么？是不是因为它能够在这里陪着公子，听懂公子话的意思？”她眨巴这大眼望着他。

“没错。”他望着她手中的花，若有所思。

“从今以后，你就叫花解语。”

“花解语？这个名字真好听！！谢谢公子。”她奶声奶气地念出自己的名字，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我以后要做公子的解语花，此生陪伴公子。”她小手拉起他的小拇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

他听到此生陪伴四字忽然愣住，他的生命也许没有尽头，没等到下一任门主出世他是不能死的，如果将她留在身边，她会发现自己一天天老去，而他几十年声音容貌不改，他怎么能看着她长大，再看着她死去？

所以这辈子他是不会留任何人在身边，等她到了十五岁，他会让她自行离去。

“睡觉去吧。” 他将他的手指抽出。

花解语看公子突然冷漠的眼眸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轻轻应了声。

“公子，我睡床上你睡哪儿？”她在屋内坐在床上，看着椅上正在阅书的公子。

“不用管我，你睡就是。”

“哦..”她钻进被子里，偷偷笑着，睡的这是公子的床，枕上也是公子的竹香，原来这清烟是床侧的香壶。

公子一挥手用掌风扇灭了全部的烛火，撑着头浅睡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公子带她下山买了几件衣裳，打扮的像一个女孩样，还带她去选了小床，令人搬到山下，花解语没想到公子一只手能将那简易的木床拎起，踏着轻功送到山上。

而花解语则是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后面小跑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那天晚上她有了自己的房间。

公子不喜欢旁人扰他，她便每天守在门口，捉捉鱼，打打鸟。有时公子几天不出来，她也故意闹大点动静让他折扇飞出来打她，因为这样才能让公子知道她的存在，而且她不会还他铁扇，总要等到他出门来要才乖乖献上。

自从那天他才发现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千篇一律地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