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命理难说孰对错
状元郎还想进一步确认,却被苏宓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想必你口中的小宓是本相可怜的小妹吧,”苏宓眼底寒光一闪,“我那违抗父命,一心跟郎走,却被辜负抛弃,至今仍不知生死的小妹。”
状元郎被她说的把眼光撇向一边,似乎在躲闪她的视线。
看到他的反应,苏宓在心里冷笑,遏制住身子的颤抖和手心溢出的汗,平静地开口:“状元郎,你说吾妹可不可悲?”
状元郎一脸懊悔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。
苏宓素手端过青花缠绕的茶杯,拨撩拨撩其中的茶叶,轻轻吹散飘浮在杯口的热气,轻呷一口:“小翠,送客。”
小翠本在纠结苏宓的态度,被那么一唤,如梦初醒:“是……是!”说罢赶紧把状元郎请出去。
看到那状元郎的背影一点点变小,直至消失,苏宓再忍不住,手一个颤抖,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,炸开了一朵破碎的花,苏宓立即蹲下身子,忙去捡拾那碎片。
或许出于心神不定,她刚碰到碎片便被划出一道口子,须臾,鲜血渗出,仿佛红蕊落于白雪间。
眼泪后于鲜血落下。
苏宓咬着嘴唇,不允许自己哭出声音。
过往总不会随着岁月而消逝,埋在时间里的那道伤,总会因为物是人非而把人推到崩溃的边缘。
一连几日,不得开心颜。
眼看太子选妃迫在眉睫,苏宓也无心搭理。
而在这些日子里,苏无出了趟远门,苏宓虽好奇,却也不敢过问。
回了门,苏无却没上楼,先来找了她。
一进门,他便轻车熟路地坐下,一如往常,只喝茶,不言语,看起来好像是她请着他来,而不是他不请自到。
缄默了一盏茶的功夫,终是苏宓先妥协,开口问道:“叔父亲自来找小侄,有何贵干?”
苏无慢条斯理地放下只余茶叶的茶盏,道:“为叔这有件事,不知贤侄是否感兴趣?”
苏宓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是何事?”
苏无笑而不语,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块巧夺天工的玉佩,按在檀木桌上。慢慢地向她推去。
苏宓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也看不出个究竟,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?”
苏无别有深意地看着他:“有人相送,托为叔为他办件事。”
苏宓还是糊涂:“何人?何事?”
苏无勾唇而笑:“状元郎方云浅。”
苏宓心下一惊,却故作镇定:“是状元郎啊,所为何事?”
苏无给茶盏斟满水:“他送我玉佩,只为一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文诗婉,”苏无轻轻吹散杯口升腾的热气,“他托我助他将文诗婉嫁于她为妻。”
苏宓垂首不语。
“怎么?难受了?”苏无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。
苏宓端着一副“与我无关”的态度,道:“叔父何出此言?”
苏无轻笑,一语道破:“他把你抛却,让你落于深巷为乞的落魄地步,如今他要娶他人,你心里不会难受?”
苏宓低下头,缄默不语。
“若我给你一个报复的机会,你想怎么做。”
“负心者,杀无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