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我们是过客
“妈,你后悔和爸在一起么?”易倾青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刘韵的大腿问。
刘韵坦然回答: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明明欺骗了母亲。
刘韵像是想了很久才发出声音:“不是每一段爱情都能用白头偕老结尾,我当年没选铁河而是和你爸结婚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准备。”
“啊?”易倾青不理解,如果不能确定他能陪自己走到最后那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。
“因为那个时候心里面觉得不和他在一起就会死。”刘韵拿起盘子里的瓜子磕起来;“所以那个詹林到底你怎么看?条件是不错,可是城府很深的样子。”
易倾青的摇摇头,她现在对詹林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。只是她好像也有那么勇敢过。
那一年她和詹林还没有在一起,她给詹林的时间也已经到了。
易倾青在学校的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,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,她和邱毅宽,她和詹林。
想不通她和邱毅宽是因为她始终不能遗忘。
那个把自己打扮成公主的大男孩儿,她老是想提醒邱毅宽自己不是公主。
就像灰姑娘的故事,如果辛格瑞拉的水晶鞋真的合脚那就不会掉。
可是她没有,她没有多说半句。谁不想成为公主?然而邱毅宽在打造她的一个皱眉,一次抬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只是他们再也没有联系,想想都痛。
詹林是现在追逐她的少年,他小心翼翼的陪她行走,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不高兴。
他从不在自己身上添加什么,尊重自己的每一个决定。
他的责任感很强,心也很善良。
虽然老是认为詹林很烦,但她也承认自己对詹林是欣赏的。他有很强的文字功底,她们可以一起聊小说听音乐会。
只是她不想。
她不适应除邱毅宽以外的人走进她的内心,而邱毅宽有没有走进她的内心这又是一个问题。
她像是孤单了几千年的独行者。
“你再走下去女生宿舍就要关门了。”詹林悠闲的走过来打断他。
易倾青转身就走。有什么好想的,邱毅宽已经和她分手了,她不想开始新的恋情。
她的事情有很多,一点都不想再带一个拖油瓶。
詹林跟在易倾青的后面送她回宿舍。
“其实很多东西不用想那么清楚,顺其自然吧。”詹林在宿舍楼下拉住易倾青的手臂对她说;“晚安。”
易倾青抬头看了一眼詹林转身进了寝室。
怎么顺其自然?他天天都跟着她。
寝室的室友每天都劝她和詹林在一起,说人不错,有才之类的各种话。
就有那种我要苹果你却给我一车香蕉的感觉。
虽然她也感动于詹林对自己的那些小细节。
而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,虽然她没想过她还会再有一段爱情。
活着就是这样么?不断选择,不管错了没。
隔天她顶着黑眼圈去上课,自己位置上放着热腾腾的早餐,不用想也是詹林。
一条简讯传过来: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坐在哪里?
易倾青没搭理他,她每次上听力课都坐这个位置。
到下课又是一条简讯:一起吃饭?
易倾青直接去食堂打包了食物回寝室解决。
可以说她在逃避,并不讨厌詹林,但是讨厌这种感觉。
她们这样持续了很久,直到夏天来了这个学期都结束了。
但是詹林有时间都会跟在易倾青的身边,督促她喝水吃饭睡觉。
答应詹林也是因为一件小事。
那天易倾青去市场买东西,见到一只兔子被主人鞭打,小小的身子很是可爱,可惜毛都几乎掉光了。
易倾青发愣的一会儿功夫这只兔子就被詹林买了下来。
詹林把兔子捧在手上摸着它没剩几根的毛:“多可怜啊。”
易倾青白他一眼:“脏死了。”兔子身上有一股腥味,让易倾青作呕。
“回家给它洗个澡到时候你就会喜欢它了。”詹林拿食物喂它。
“不会。”易倾青拒绝触碰这只兔子。
“为什么?”詹林纳闷。
易倾青难得和詹林自己的故事:“我以前也养了一只兔子,对它很好。后来我的邻居也很喜欢它,每天都给它好吃的。而我还是拿普通的青菜叶喂它,然后它就老是跑去邻居家里。”
易倾青没有往下说了,可这勾起了詹林的好奇心,詹林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了,总之我没再让它进我家门。”易倾青看了看在詹林手上吃的正欢腾的兔子;“和它长的很像。”
詹林知道那只兔子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被易倾青打上了背叛的等号。
而易倾青对讨厌的东西的做法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个:眼不见为净!
易倾青继续往前走,等詹林跟上的时候手上兔子却不见了。
“兔子呢?”易倾青问。
詹林用湿纸巾把手擦干净后说:“送人了,看一个小男孩儿挺喜欢就送给他了。”
易倾青养兔子的时候还是在小学,当时她不让兔子进家门易鸣还教育过她,说她这样像毒死白雪公主的后母。
易倾青聪耳不闻,就是不让兔子进来。
刘韵没办法只好和邻居说易倾青不想养兔子了想养乌龟,所以把兔子送给了邻居。
过几天刘韵真的给易倾青买了一只乌龟,易倾青养了很久,可是有一天易倾青把它拿出了忘记了放会缸里,第二天它就爬不见了。
之后就没有动物出现在家里了。
易倾青笑了,詹林耸耸肩。
“我觉得我可以答应你了。”
“答应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这样啊?”
“嗯。”
詹林的手慢慢的握住易倾青的手,十指相扣。
易倾青没有拒绝。
易倾青没有想过将来会怎么样,或许在她的意识中詹林只会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。
但是她还是留住了他。
就在他把兔子送给别人的那一刻。
冲动是一瞬间的事,她用了很多时间去适应这个冲动,可等到她才刚刚适应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结束了。
然后她现如今在上海工作,而他的餐厅也在很多地方有连锁。
她有母亲,他有周诗仪。
他不需要她,她也不需要他。两个人,就算靠的再近也终究是过客。